那时他每回出去,再回来时都需得背一篇文章才能进门,否则便只能在寺庙外吹风。
无论山下是怎样的严寒或是酷暑,山顶上入了夜后,风冷得像刀子一般刺骨。
申鹤余倒是很想有骨气的就睡在外头,可委实不想被冻成冰雕。
无奈,哪怕冻得直哆嗦、眼皮又打架,也都得背过了书才能回到寺中住处。
虽说他明知偷溜出寺会被罚背书,但下一回还是死性不改。
毕竟寺庙再大,哪比得上山林更大?
师兄弟们再有趣,有师父看着那也都是木头扎堆,远比不上林间的鸟兽们有趣。
到后来,整个寺庙中的藏书竟都被他背了一个遍。
他记事起,师父便是位白胡子的老和尚了。可师父教他习武时却矍铄得很,身手敏捷如同仙师一般。
便是如今他再与师父对打,依旧打不过师父。
曾经,他也想偷偷翻进寺墙里去,可师父总能第一时间拿着根长竹竿将他杖打下去。
师父身手极好,常常令他避闪不及,挨了好一顿打。
如今想起往日被师父打得落败模样,他依旧觉着憋闷。
不过这回师父怎的还没出来?
有师兄见申鹤余向禅室张望,笑道:“师父外出会友人去了,不会叫你背书饮夜露了,放心留下吃吧!”
想起夜中寒露下背书的画面,申鹤余就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他忙拱了拱手:“不吃了不吃了,我尚还有事,便先走了!”
他说着,拽起李汝萤的手腕便向门外走。
师兄弟们挽留不得,叹惋几声便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