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汝萤将崔相喊住:“在崔相心中,儿女的性命果真比不上心中的坚持么?”
崔相稽首。
“执大国之器者不敢徇私,倘若身在高位者均以私废公,无人坚守法度,天下便会有更多的耶娘与
儿女分别。这——”他微微抬起头,“不正是昔日太子所坚持的么?”
崔相现下的眼神有些令李汝萤的汗毛微微竖立,竟令她呆怔在原地须臾。
她先前只以为崔相圆滑,才能成为阿耶面前最得力的臣子。但现下方知,崔相身上的浩然大义,哪怕桀纣之君都足以心折。
身为掌权之臣,却恪守底线,不以权势为儿子大开方便之门,他的确担得起相国之名。
只是如此,无人为崔十九作证,不就叫人就这般冤了他?
李汝萤从崔府走出,却见申鹤余正站着她的车马前,神色很是飞扬。
李汝萤一惊:“你们去看望那谢少君竟这般快?”
便是准备礼品也需要些时间。
申鹤余为她掀起帘子:“我与绍愚又去添了一把火,如今谢天锡应是前去告御状去了。”
原来,他与林绍并没有前去给谢天锡送什么礼、求什么饶恕,而是一块守在谢天锡回府路上,特地拦下谢天锡的马车,将谢天锡又贬损一通。
先是说了说崔十九是崔相之子,圣人定会高举轻放,又说谢天锡这顿打无论如何都是白挨,便是找去御前也无用的话。
总之话里话外,都在撺掇着他,将这两日受了崔十九欺凌的事,添油加醋地再亲自说与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