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夫人说完,便吩咐女使随自己去收拾行装。
崔夫人才一出门,便听门房来禀,说荆山公主求见。
崔相忙赶去花厅,向李汝萤迎了上去:“公主纡尊前来,臣有失远迎,还望公主恕罪。”
李汝萤道:“崔相,我此番来寻您,是为崔公子一事。”
崔相道:“不想此事竟惊扰了公主,是犬子的罪过。”
李汝萤道:“客套的话便毋需多言。菱枝姑娘之死,恐怕另有蹊跷。据大理寺查证,菱枝这十日应当一直被关锁在崔公子私宅的西厢房之中。
“而巧的是,自齐王诗宴后,谢尚书之子也被崔公子关进了私宅中,关押他的柴房与西厢房距离并不远。
“倘若菱枝姑娘果然遭了凌虐,那位谢少君也该听见了动静。倘若您前去寻谢尚书,请其子为崔公子作证,必能洗脱崔公子身上的嫌疑。”
“公主。”
崔相疾言将她打断,“老臣虽心系远寒,却断然不能做此等欺世之举。”
“混帐东西,何为欺世?”
忽然有年老夫人拄杖行了过来,又对李汝萤见礼,“公主,老身教育不当,将他养傻了,今日老身便是豁下脸面,也随公主去谢府走上一遭。”
崔相忽然厉色:“来人,老夫人大病未愈,还不快将老夫人扶回房中!”
崔老夫人被人搀着连连咳嗽:“逆子,逆子……”
待崔老夫人的身影与声音消失在了眼前,崔相拱手道:“公主好意老臣心领,然老臣尚有公务在身,便恕老臣不能远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