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鹤余却是道了声“得罪”,而后将车夫赶下车去,径直坐上车板驾起了马车。
“你……你无耻……停车!”
“十九与我相识十余载,我不能置他不理。”
而后,申鹤余为了论证崔十九秉性纯良,从两人五六岁至今,列举了无数崔十九面冷心热、行侠仗义的例子进行佐证,听得李汝萤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“公主,十九有时以势逼人确实不对,但站在十九的角度想,若换了你我哪一人,也受不住旁人私下诋毁或当面讥讽,只不过十九选择了当面发作出来,而非自我憋在心里受委屈罢了……”
李汝萤有些听不下去了,她无奈道:“你莫再说了,我随你去便是了。只是我实在不明白,你缘何非要我去?”
申鹤余:“无论我亦或绍愚,众人都知我们与十九交好,说出的话必定无人相信。但十九是公主亲手送入京兆府衙之中,公主若信十九,旁人必然会信。”
次日,牢狱内,崔十九一身囚衣阖眸躺在一堆柴草上,嘴里叼了一根草梗,肩侧、脚下均有犯人正为他轻轻捏捶着双腿。
“崔公子,您出去了,可别忘了小人呀。”
“就是就是,还多望崔公子照拂。”
“崔公子这般的人物,能与我等在一个牢房已是蓬荜生辉了,崔公子,小人可不像他们这般世俗。小人是诚心敬慕您、仰慕您,想以后日日伺候您……”
却听见牢房外忽传出一声哼笑,崔十九抬起眼皮,拧眉看去。
一名衣着锦缎的年轻郎君正站在牢房外,用一把折扇挡住了半边的脸颊,露出的另外半边则语露讥诮。
“崔公子如今自身都难保了,你们还指望着他能保得了你们?识相的,过来给郎君我结结实实地磕三个响头,我便想法子弄你们出去,如何?”
几名站着的犯人面面相觑,虽心动却不敢妄动。
“谢天锡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