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鹤余在附近的一棵槐树下解下一匹枣红马,将自己随身的玉佩系在捆束马匹的麻绳上,一并系在树下,期望这马匹的主人得见之后,可以宽宥他这一时情急。
玉佩挂好后,他翻身上马,策马在附近寻觅起来。
李汝萤很快便到了皇城外。
守门的兵士见她头戴莲花冠,一身青衣,又手持着拂尘,很是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。
大宣对道教礼遇非常,李汝萤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便进入了宫城。进入宫城后,路上又遇着熟悉的宫人,便跟着宫人在延英殿见到了皇帝。
“荆山?你怎么来了?”
皇帝正阖目在榻上,听见脚步抬了抬眼皮。
李汝萤肃拜一礼:“阿耶,儿此来有一言想斗胆说与阿耶。”
皇帝端起茶盏戳了口,示意她坐。
“何事?”
李汝萤道:“儿听闻雅柯使臣昨日斗胆求娶我朝公主,儿以为此事不妥。”
“你的确斗胆。”
皇帝哼笑了一声,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她,“依你看,如何不妥?”
李汝萤道:“儿听闻,那雅柯可汗已有王后,若我朝公主过去,虽名义上是二后并尊,但相处之下难免会有所龃龉,有损我朝声威。且那那雅柯赞普年近不惑,不堪为良配。
“再者,雅柯向来首鼠两端,赞普之位从来传于强者,若如今的赞普一朝西去,又怎能保证下一任赞普,果真会如今日一般臣服于我大宣。
“届时,今日我朝随公主和亲所带去的工匠、文明,反倒会成为其日后蚕食我朝的助力。”
李汝萤一顿,“如今赞普的儿孙,听闻大多出自现任王后,而那王后却是一直对我朝虎视眈眈的大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