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将女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照着她微蹙的细眉,思绪万千。
顾宴书身着紫袍,他将满身的血腥味褪去了才敢见陈窈,刚进营帐就看到这一幕,女人白皙的脸蛋透着轻柔,娇小的身子如低垂的荷花。
男人轻轻一笑,小心地从后面抱住她,贴近她的耳畔道: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“你回来了?”陈窈被他吓了一跳,双手下意识地覆上腰间的手臂。
她在想林羽植,他已不是从前与她谈天说地的少年了,原是一双含笑的眉眼,如今却满目冰冷。
但她不敢告诉顾宴书她偷跑出去的事,顿了顿后说:“自然是在想王爷啊!”
顾宴书才不会信她的油嘴滑舌,脸颊亲密地贴着她的脸侧,转而问起,“今日做了甚?”
男人似一座山般轻压在她的后背,不重但很紧实,陈窈随口胡诌,“做了几只钗子,等回去金瑶楼重建好了,我就带着新样杀回正德大街!”
顾宴书低声嗯了句,没有任何情绪流露,像经历过一场大雨般疲惫。
陈窈手挪了挪,一片黏稠的液体沾湿手心,她垂首看到他手臂有几道长口子,像是被爪的痕迹,不禁惊呼道:“你受伤了?”
顾宴书仿若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伤,他不是疯熊的对手,受些伤在所难免。
陈窈已捧起他的小臂,坚实有力的肌肉上,几条鲜血的抓痕触目惊心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痛不痛啊?”
女人语气,但却是满眼的心疼。
顾宴书忽然觉这伤挨得很值,淡淡道:“不痛,皮外伤而已。”
陈窈垂下眸子思量,顾宴书身上伤口可不小,有刀疤,有箭伤,也有她咬过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