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攥着绣帕的手收紧,随着凤姨的目光往下望,聚集的人群早已如尘般消散,更别说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。
她咬了下红唇,试探着问:“凤姨,你不会还想让陈窈来咱们这儿吧?”
作为望仙楼揽客的头牌,牡丹也有自己的思虑,她见过陈窈的容貌,绝不输她们楼坊里任何一位女子,只要加之时日学一些讨男人欢心的小活,她的地位不久便会被取而代之。
“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跟着,举止亲密,像是她家汉子。”凤姨看人的眼神准得很,那男人对陈窈定是不一般。
“她成过亲?”牡丹松了松被她弄皱的帕子,疑惑道。
按楼里的规矩,清白之身的女儿的第一夜能炒出天价,而已是有过的夫家的女人就算倾城倾国,值得银子也得大大减退。
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凤姨眉梢微抬,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,“不过,她家男人倒是生得俊。”
牡丹眼珠转了转,她是望月楼的老人了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楼中的规则与凤姨为了钱财的不择手段。
凤姨不仅想挣男人的钱,女人的银子她也想。
专门为丈夫不解风情,日夜独守空房的女人们养着,供她们寻欢作乐,如同宫中的面首般。
不过,这些也只是牡丹自己揣测罢了。
另一边,陈窈带裴照七吃上热乎乎的炊饼,她又叫了几碗肉,肥瘦相间的牛肉配上蘸料,香味直冲上颚,几块厚肉片下肚,当真是好痛快!
陈窈倒了杯茶水给他,“慢点吃,慢点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