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没有猜错,所谓李二,恐怕应该是河东裴二吧。”他忽然说道。
“那日一见到你,我便猜是你了。公主万里跋涉来此,就是为了见你。我虽不知她目的为何,但我知道,她是被那天王所迫,而他与河东裴二的关系,天下谁人不知?你不是裴二,谁是?”
“你听好了!”
少年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,“我不管你与公主从前如何,如今她与你已毫无干系。她如今是我武节人的主上,她去哪里,我必定是要同行的,谁也别想拦着!”
他丢下裴世瑜,大踏步地去了。
裴世瑜停在原地,看着李忠节的背影远去,这时,永安匆匆回来,说公主一口便应了下来。
裴世瑜慢慢收回目光,颔首,吩咐他去做些准备,明早动身。
李霓裳并未犹豫多久,便应了永安的提议。
种种不便倒在其次,最大的一点,是此地能够住人的地方,实在太过有限,她若一直留在这里,一人便要占住最大的一间屋。几天也就罢了,听之前的说法,至少要一个月。
既然他已通过永安之口表了态度,她若再拒,反倒不妥,去往那边,于己方便,于人也是一个方便。
事便如此定了下来,次日上路。
当夜,裴世瑜如前几晚那样,与郭裕等人同寝一屋。
郭裕应当已从秦老六的口中听到些什么,在他的面前,虽然并未明言,但开口闭口,早已不是从前那样直呼李二了,而是以郎君为称,就寝之时,更是坚持将最好的位置让给他,他若不卧,其余人必也立着不肯睡下,不止他们拘束,裴世瑜也觉颇多不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