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早便猜到李忠节的来历了,按说,对方那话说得也没毛病,但提起这事,他心中便生郁闷之感,“我是肯定要同去的,但那边地方本就不大,他若再去,怎睡得下这许多人,少主你说是不是?”
“还有!公主也不知怎的对这小子尤为宽容。他私自一路从武节跟踪到了这里,如此行径,我看公主也没怪他半句!”
他正吐露着腹中已憋几天的不满,忽然发觉裴世瑜的目光并未看他,而是落在自己头顶之上,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这才看到,李忠节人竟就在烽台顶上,只是方才应是躺着,被烟口挡住,故未留意,此刻他自己站了起来,正居高临下地俯盯着自己。
永安一愕。
李忠节从台顶一跃而下,落到地上,冷笑:“说呀,你倒是继续说呀!公主乃我武节人的主上,我履我保护之责,何错之有?何况,就算不论这个,她姓李,你姓裴,敢问你又是公主什么人,凭什么我做不得,你却能做?”
别的倒也罢了,永安被他最后一句话生生噎住,什么也说不出来,脸胀得通红,只得不停看裴世瑜。
“你先去吧,此事问一下公主的意思。”裴世瑜神色倒是依旧,也未见多少波动,只开口打发他走。
永安只得悻悻而去。
裴世瑜对少年道:“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,还望勿怪。”
言罢,他朝少年点了点头,转身也待离去,却听身后声音说道:“公主无论去哪里,我必定是要随在她身旁的!”
裴世瑜停步,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丝毫不退,用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,眼波闪动。
裴世瑜也未应。少年的面上慢慢显出一缕古怪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