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听闻那夜他在极度愤怒之下,当众自揭身份,大战草草收场,随后,他自己也远走河西,从此再没返回中原一步。
她分毫也不知知晓,那夜竟还曾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。
屋中的烛色忽地仿佛模糊成血雾。一时间,她连呼吸仿佛都都变得困难了起来。
她慢慢转过僵颈,望向身后的天王。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他是要用那样的方式,来施加对我的报复吗?”天王对上李霓裳的目光。
“不愧是我的儿子,他知该如何叫我后悔。”
“论狠起心来,我实是自叹不如。”
天王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,神情里带着经事过后的无限平淡。
甚至,在他的口吻里,仿佛还包含着几分自嘲的意味。
然而,在他眼里,却又分明流露出一抹寂寥与伤感之情。
她沉默着,听到天王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。
“他仇视我极深,自走之后,根本不容我派人接近。我已知他脾性能暴烈至此地步,还怎敢再违他意愿?但我又如何能放心?我曾数次寻见裴大,他避而不见。去信,更是石沉大海,只叫我勿再相扰。”
天王凝坐片刻,继续说道:“他这几年在那边过得极为不好,去了最为荒远的地方,自弃颇深。近来,我更是听说,他人也病得厉害……”
李霓裳的心跳不由地再次加快。
天王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