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立在门外的,竟是几天前曾在广场里撞见过的宇文敬。只是此刻仿佛喝了酒,脸膛通红,笑容可掬地朝着瑟瑟微微弯身,唤了声姑姑,接着便转向李霓裳,郑重作揖,口称公主,说冒昧来访,若有打扰,还请海涵云云,说完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霓裳,目光灼灼。
瑟瑟皱了皱眉,挡在李霓裳身前。“如此晚了,太保来此做甚?是孟将军亲自送公主来此!”
宇文敬知她与谢隐山有些过旧,自也不敢过于怠慢:“我自然知晓。请姑姑放心。”他也不再遮掩,一面说话,一面强行踏入。
“我有事要与公主商议,请姑姑暂时行个方便。”
瑟瑟怎肯单独留他,一面高声呼人,一面朝外走去,却见门外空空荡荡,无人回应。
李霓裳知他必是有备而来,那驿丞应配合他,早已清走了人。
对眼前之人,她并无惧怕,便示意瑟瑟暂先出去。
瑟瑟犹豫了一下,瞥一眼榻角,想到公主应当能够自保,终于,慢慢先退了出去。
"公主这趟路途迢迢,怎的这就回去了?我叔父竟也不多留公主歇息几日,公主实是辛苦了。”
烛火跃动间,他的目光忽明忽暗,闪烁不定。
"太保连夜来访,总不至于是为说这个?"李霓裳将烛芯挑亮,反问了一句。
"我叔父此次召你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"
他踩着略虚浮的脚步跟到案前,手扶住案角,自得地微叩案牍,发出轻微的叩击之声。
"听闻他向你要一幅前朝天师所作的图卷,莫不是……他终于肯效法古人,行九五之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