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霓裳原本那因时空割断而带来的拘束和紧张之感慢慢消失。
“叫天王见笑。全是靠着李刺史与军民齐心,合上下之功,才侥幸能够得以存活到了今日。”
“何时准备扶持你那个弟弟做皇帝?”他轻描淡写,与她闲聊似地又道。
李霓裳迎上对面那双锐目中射来的目光。
“以天王盖世之功,炳若日星,尚且至今不曾加冕。我李家不过前朝遗脉,流萤微光,何德何能,怎敢与天王争辉。”
“还有,此次武节逢战,李刺史孙儿被困,性命攸关,幸得天王施加援手,我感激万分,在此多谢天王。”
她向座上之人郑重地行了见面之后的第一个拜礼。
阁中静默了下去,稍顷,只听天王淡淡哼了一声。
“绘这紫微图的况西陵,人在哪里?”他再次开口,已是更改话题,问完,目光从案上的图卷上抬起,向着李霓裳望来。
在来时路上,听孟贺利的口风,天王似在发动治下的各地官员在找此人。
她据实讲出,说自己全不知晓,见他未再多问,卷起图卷随手放在一旁,便示意自己坐到他近前的一张单人坐床之上。
李霓裳辞谢,他不悦道:“孤叫你坐,你就坐!”
李霓裳急忙依言跪坐上去,又见他开始上下打量自己,极是异常,正被看得渐渐浑身不适,发觉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仿佛有些不满,更不知哪里又惹他不快,问也不便问,只得忍着。
“小女娃,你昨夜赶了一夜的路来,刚到便来此见孤,饿了吧?”
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用旧日的称呼叫她,还冒出了如此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