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对望,当终于看清人的模样,李霓裳的心中不禁大受震动,以致于忘记回应。
三年未见而已,眼前的天王,竟满头大半都是白发了,宛如苍老了一二十载。
“天王误会。我是想早些来见天王之面。”
李霓裳醒神,压下心中陡然生出的宛如兔死狐悲般的悲凉之感,应道。
天王打量了她一眼,几乎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随即转身,迈步朝里走去。
“进来!”
应是觉察到她还定在原地,他走到阁门前时,冷冷唤了一声。
李霓裳急忙跟上,迈入这间与望台相连的阔阁。一进去,便见她交给孟贺利的紫微图平搁在了案上。
又一种似曾相识之感,扑面而来。
她很快认出,眼前无论是案几摆设或书册文牍的堆放,都与天生城的那间书房相差无几。
或者,此间之物,应当就是从那里原样搬来的。
此时她也终于暗悟,何以方才登上那座北向的望台,便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。
见他已自顾入座,李霓裳未敢多加打量,立在一旁。
“听闻你这几年很是厉害,竟坐实祥瑞的名头,连李长寿都能沾上光,鸡犬升天,武节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了。”
天王的语气平淡,然而,讥嘲之意,扑面而来。
眼前这位居在至高之处的人,除去外貌苍老许多之外,仿佛还是旧日那位李霓裳熟悉的天王,性情半分也不曾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