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瑟伴她坐在马车之中,沉默地看着车窗两旁不断往后闪掠消失的野地,蓦然间,发觉马车慢了下来,便推开窗,朝外看了一眼,见前方是个山谷的入口。
荒道口上,斜阳静静照射,显出了通往前方的一条蜿蜒窄道。
周围空荡荡,连飞鸟也绝踪迹,寂静无比。
孟贺利显是对这地势有些戒备,命队伍先停了下来,派人入内,先行查看一番。等待的功夫,他仰面环顾四周,锐利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附近的山头,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。
不远之外,一道山梁之后,一名青年的骑影凝定在残阳中,鸦青大氅静静垂落。
他的眉峰聚敛着深深的暮影,显得脸容上的的郁懑阴影愈发浓重。
他将目光停驻在前方山谷口的那一架马车影上,久久不动。
在他的身后,崔忠看了眼身旁那几名面露不忿之色的部下,迟疑一番,走上去低声询问:“是否行动将人都杀了,留下公主?”
孟贺利传来了天王的口信,称武节乃是天王的地盘,任何人不得染指。
如此简单的一句话,便终结了十万飞龙军为时数月的攻战。
功败垂成。说甘心从命,怎么可能。
更屈辱的,是除了少数嫡亲的高级将领之外,还不能叫其余将士知道撤退的真正原因。否则,对大军的士气和主上的威信,都将是不小的打击。
“他若发兵来打,我们胜算如何?”
在山梁刮过的风声里,崔重晏眯眼看着远处前方那一支停在山谷口外的队伍,反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