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世瑛沉默了一下,道:“天王此次如此意气行事,目的是为降服虎瞳?”
谢隐山点头。
“君侯所言,大差不差。我这趟来,就是希望小公子能回心转意,认天王为父。只要他肯回到天王身边,事情自然便就消解。只是我知道小公子的性气也大,与天王同出一辙,寻他怕是无用,这才斗胆,求到了君侯的面前。”
他注视着裴世瑛。
“小公子与君侯亲近,只要君侯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必定能够劝服小公子。他若肯服软,回归他原本的身份,天王自然气消,如此,这场战祸也就消弭,君侯可全力应对北地。这难道不是君侯与河东民众所乐见的好事吗?”
裴世瑛收回了方才一直在远眺北境的两道目光,转向谢隐山。
“关于虎瞳之事,我裴家知晓的,也就寥寥数人。当中一位,便是叔祖。”他忽然说道。
“他也是我裴家如今份位最高的长辈。你可知道,前些天他来与我换防,就虎瞳之事,他是如何说的吗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谢隐山应道。
“他说,虎瞳从拜祖庙的那一日起,便就是裴家的子弟了。而今有人施压,强行要他脱离,若他连这都不全力相护,他枉为裴家的叔祖!”
裴世瑛目光冷淡地看着神色微变的谢隐山。
“天王此次忽然如此发难,醉翁之意,我岂不知?但虎瞳性情刚强,宁折勿弯,这一点,也没有人比我更为清楚。”
“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,否则,我是绝不可能以任何借口,要他违背心意,去做他不愿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