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晨上路!”
裴世瑜说完,打了个酒嗝,转身,自顾踉跄而去。
侯雷后背迸出了一层惊汗。见状,总算长长透出一口气,反应过来,忙从地上起身,追了上去。
“少主——”
“不是叫你们不用管我吗?还跟来作甚?”
“都给我滚——”
裴世瑜突然仿佛暴怒,转过头,厉声叱道。
侯雷见他倦容苍白,眼底布满血丝,红通通的双目里满是怒意,慌忙后退一步。
“卑职不敢。只是方才,下面的弟兄递来一个消息。”
此行到来,为防那天王反复无常,侯雷在风陵渡的附近留下了几名手下,以备机动之用,也负责刺探消息。
白天他们发觉渡口前的一条渡船有异,那船是专为达官贵人而备的大船,上去一些乔装作船夫的军士,身上显然藏刀。虎贲知少主一行人近日将归,担心是对少主不利,立刻传讯过来,提醒防备。
裴世瑜听完,沉默了下去,在原地立着,慢慢地闭目。
侯雷心中隐隐冒出了一个猜测,然而,他怎敢贸然发声。
他屏住呼吸等待。
片刻后,裴世瑜睁目,转身快步而去,骑上龙子,冲出了天生城,朝潼关营的方向去了。
深夜。
裴世瑜来到军营之外。
军中人人都在私下传讲,天王钟爱此子,远甚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