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说此前特意为他与公主操办婚礼、天生城供他自由出入等事,一件一件,都是罕见。为他单独一人,竟还特意下了一道命令,但凡他若到来,免去通报,无须等待,允他径直入内。
丝毫也不避讳此前刺杀一事。这是何等的恩宠与器重。
此刻见他到来,自是不加阻拦,打开了营门,由他连马也不下,向着中央的那顶大帐驰去。
那大帐内,此刻仍是灯火通明。
谢隐山走进去,向着天王行礼。
天王身着常服,闲闲靠坐于案后,正就灯握卷在读夜书,抬目看他一眼,拂了拂手,示意不必多礼。
“你来得正好!”天王心情显得很是不错,指了指自己正在看的史卷。
“你当知昔年两魏北邙之战。孤每读及此,常生遐想。若当年的战事,不是如今之史载,而是胜负互易,则当今之天下大势,又将如何?”
他微微叹道。
“高祖乱世雄才,终究也是抱憾死去。孤从来不服天命,然而有时又不得不信,运数难测,犹如丝缕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谢隐山拜道:“天王伟略,当世无二,更居安思危。一统天下指日可待。”
天王一笑,看他一眼:“你何时也学陈永年他们,说这些套话了?如此深夜,不去休息,还来见孤作甚?”
谢隐山一顿,开口之前,先又打开帐门,屏退了外面的守卫,这才走回来开口。
“属下方听闻,天王叫风陵渡的人白天设计杀他们,无果,天王又命人到北岸去搜索了?”
天王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