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演武场上的欢呼之声慢慢平息下去,他命人取来纸笔,信手写了几句,便命再次赐下酒去。
有人上来,取天王手书,到前方高声宣读。
全场再次响起欢腾之声。
点兵台上的众将更是连声恭维,颂天王文采。
天王笑了笑,望一眼身旁始终沉默静坐的裴世瑜。
“裴家儿,你说说看,我的这些勇士,比之你河东虎贲,孰高孰低?”他似是随口般地问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周围倏然转为寂静。
众人无不停下手中之事,纷纷看着裴世瑜。
裴世瑜抬目,望向天王。
他神情从容,抛出这句话,便自顾斟了一杯酒,端起,微饮一口,这才举目,也望向他,面含微笑,神情怡然。
然而,裴世瑜却清楚地看到,在他投向自己的目光里,分明带了几分审视般的味道。
他似故意要在这样的场合,刁难自己。
倘若违心,说河东军不如天王军,他裴世瑜往后也不用回河东了。今日此刻,将会是他此生无法洗刷的污点。
但他若说天王军不如自家虎贲,如此场合之下,显也不够妥当。结果必会引发众人不服,激怒在场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