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瑟并未立刻说话,只看了眼李霓裳。
山庄的高墙里,此时又传出新的丝竹之声。在悠扬悱恻的乐曲声里,间杂着女伎婉转唱起倾杯欢的一段歌喉声。接着,歌声又被喝彩之声淹没。
李霓裳此时的心情已是不可言状,纷乱占满了心头。
她迈上一步,向着对面那正望来的山庄主人还了一礼,旋即转身,便待登上马车离去。
女郎露出了一张若含清露的姣面,夏郎君不禁多看了一眼,直觉她又似怀心事,迟疑了下,又道:“小娘子既已到来,若是有事,但讲无妨。只要我力所能及,必不推却。”
李霓裳再次思索了下,终于,又聚回了些方才本已退去的勇气。
她今夜来的目的,是为了向他道歉,表达谢意,好好地告一个别。
无论他此刻如何纵情,哪怕怀中搂着美人,和她也无关系。她不在意,更不会影响她今夜来寻他的目的。
思及此,她忽然变得坦然。
瑟瑟方才看出李霓裳归去的心意,此刻正要代她回绝好意,不料展眼,却见公主已是颔首。
瑟瑟略微不解,却也只能代她道谢,问裴二郎君是否在内,寻他有事。言毕,见夏惟钰端详公主,面露困惑,便道:“她便是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