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摇摇头:“是我自己猜的。”
她试探开口,“是你想帮他脱奴籍,还是百岁自己求的恩典?”
谢时渺不以为然:“不都一样吗?这宫里哪有人真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,且百岁这人确有真才学识,即便没有我,日后他也能靠自己脱籍。”
沈鸢抬眉,忍不住溢出一声笑。
“既知道他有这样的能耐,为何还这般迫不及待求你父皇?”
她目光缓缓落在谢时渺脸上,带了一点审视的感觉。
时至今日,沈鸢后知后觉,她终于知晓谢清鹤当初那话是何意。
谢时渺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,她有着这个年岁孩童不该有的早慧成熟。入主东宫这事,只怕谢时渺早就期盼许久。
那些臣子的劝谏,半点也撼动不了她的勃勃野心。天家的机关算尽,在谢时渺身上一点点彰显。
谢时渺仰头望向半撑着的支摘窗,宫人遥遥立在乌木长廊上,飘摇的雪珠子断断续续落在园中。
那些宫人之中,也有和谢时渺形影不离的百岁。
谢时渺漫不经心:“自然是想让他对我心生亏欠。”
谢时渺为百岁求来的恩典,和百岁靠自己得到的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心中早有所料,可无端听见谢时渺这一句,沈鸢心口仍是百感交集。
她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……是你父皇教你的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谢时渺晃动脑袋。
沈鸢无声松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不然她真的想同谢清鹤好好争辩一番,哪有人这样教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