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挑眉:“这话是他说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谢时渺学着谢清鹤当日的样子,绷着一张脸颔首:“好看。”
暖阁花团锦簇,一众宫人都捂嘴忍俊不禁。
窗前的谢清鹤脚步一顿。
透过半撑着的支摘窗,谢清鹤隐隐瞧见里边的一点光景。
烧蓝点翠花鸟纹屏风上映着两道相拥而笑的身影,釉彩百花景泰蓝瓶中供着十来株白玉梅。
酸枝木镂雕镶理石八角几上供着一方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,炉中青烟袅袅。
点的并非是谢清鹤常用的松檀香,而是沈鸢喜欢的甜梦香。
棠梨宫许久不曾有这样的笑声传出。
先前在棠梨宫,沈鸢总是病怏怏的,半点精神也无,唯有在对着谢时渺,才会强撑着挽起一点笑颜。
谢清鹤穿过廊庑。
自有宫人为他挽起毡帘。
谢时渺伏在沈鸢膝上,由着沈鸢为她细细挽发。
猝不及防瞧见谢清鹤的身影,谢时渺唬了一跳:“父皇,你不是在御书房吗?”
谢清鹤淡声:“刚议完事。”
他目光往下,似有若无掠过谢清渺,“起来说话,别压着你母后。”
谢时渺登时坐直身子,还不忘为自己正名:“我不胖的,不会压到母后。”
她悄悄拽了拽沈鸢的衣袂,瓮声瓮气:“母后,渺渺可是压疼你了?”
谢时渺满怀歉意,哪有平日的嚣张跋扈,她吸吸鼻子,“渺渺日后再也不吃肉了,这样母后就可以抱渺渺了。”
沈鸢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