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渺盯着他不语。
百岁淡声:“殿下若真是坏人,就不会说出这话了。”
谢时渺茫然眨动眼皮,少顷,她弯唇笑了两声:“当初留下你,果真是正确的。”
百岁泰然自若。
谢时渺昂首,脸上哪还有半点落寞和伤心。
“百岁,待我登基称帝,你做我的丞相好不好?”
谢时渺大言不惭,“那些老学究说话我都不爱听,他们都不如你。”
百岁身子一僵。
他低垂着脖颈,烛光跃动在百岁脖颈,无人瞧清他
眼中翻涌的情绪。
……
养心殿如同波澜不惊的江水,一点起伏也无。
榻上的谢清鹤眉宇紧皱,后背上的伤口虽不再往外渗着血珠,可那道道烧伤依旧触目惊心。
戚玄俯身半跪在谢清鹤榻前,脸色凝重。
沈鸢蹙眉:“怎么了?”
戚玄转首,朝沈鸢拱手:“若我没猜错,陛下的蛊虫又要发作了。”
沈鸢两眼一黑:“什么?蛊虫不是三日前才发作了,怎么还会……”
戚玄垂下眼皮:“蛊虫发作本就越来越频繁,且如今陛下身子欠安,蛊虫吸食骨肉也是正常。”
沈鸢身影趔趄,没来由想起三日前谢清鹤浑身泛着冷汗,他身子如坠火海,烫如火炉。
谢时渺当初正好来向谢清鹤请安,吓得一张脸都白了,扑进沈鸢怀里嚎啕大哭。
那夜谢清鹤几乎是神智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