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本该送谢时渺回宫的时辰,沈鸢于心不忍,不再如上回一样催促谢时渺回宫。
“你若是不想回去,今夜也可以住在这里。”
谢时渺双眼熠熠生辉:“真的?”
谢时渺:“可是父皇……”
沈鸢面不改色:“你父皇若是来了,我亲自和他说。”
谢清鹤日理万机,平日连照看谢时渺都顾不上,想来也不会日日都有空接谢时渺回去。
谢时渺趴在沈鸢肩上,半边身子几乎要探出窗外:“母亲,父皇就在楼下。”
她朝谢清鹤挥手,鹦鹉学舌,“父皇,母亲有话和你说。”
沈鸢身影僵硬,她甚至连回首往楼下看一眼的胆量也无,也没来得及阻拦谢时渺开口。
沈鸢听着谢清鹤上楼梯的脚步声,听见他一步步转过缂丝屏风。
那道颀长身影映在屏风上,熟悉又陌生。
沈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指尖颤栗。
她不想在谢时渺眼前露出半点端倪,更不想让她如自己儿时一样,看见生母歇斯底里咒骂沈父。
沈鸢强忍着咽下心中的恐惧,让百岁先带谢时渺去书房:“不是说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吗,先去做罢。”
谢时渺骄傲扬起脑袋:“这有何难,夫子教的我早学过了。”
沈鸢心不在焉:“是么,这么厉害。”
她目送谢时渺远去,眼睁睁看着她被百岁抱在怀里,穿过长廊往后面的小楼走去。
直到那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消失在自己眼中,沈鸢才终于将视线移到谢清鹤脸上。
四年不见,谢清鹤那双黑眸依旧凌厉晦暗。
一鼓作气,沈鸢大着胆子开口:“你若是不想照看渺渺,可以把她送到我这里来。”
谢清鹤沉下脸:“这话是谁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