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漫不经心丢下一句。
“沈殊还没走远,你现在出去,兴许还能赶得上。”
言毕,谢清鹤再也不看沈鸢一眼,抬脚往外走去。
他走得极快,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。
沈鸢望着谢清鹤离开的背影,怔愣片刻。
她看着四面的红墙黄瓦,看着廊下垂手侍立的宫人。
沈鸢忽的朝外跑去。
风掠过她翻飞的锦裙。
大地在震动,落日在垂泪。
沈鸢掠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,她跑得很快很快,甚至,连回头往后看一眼都不曾。
枯枝上鸟雀跃动,扑腾着双翅朝长空飞去。
过虹桥,穿夹道。
沈殊果真还没走远。
夕阳西下,她的身影无声映照在湖中。
遥遥瞧见沈鸢的身影出现在花障后,沈殊眼中泛起点点水光。
她捂着双唇,喜极而泣:“我还以为、还以为那个太监是骗我的。”
沈殊穿过夕阳,穿过青石小道,她哭着扑在了沈殊身上。
她不知谢清鹤会放自己离宫多久,或许是一个时辰,或许是一天。
可不管多久,沈鸢都不愿意浪费。
七宝香车缓慢驶出皇宫。
沈鸢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高耸入云的城墙上,一道身影立在黄昏中,目送着沈鸢渐行渐远。
直至夜色低垂,直至远方传来鼓楼的钟声,谢清鹤才缓慢从城墙边移开。
星光溅落在谢清鹤肩上,那双黑眸沉郁孤寂,落满猩红的血丝。
谢清鹤差点一脚踩空,从高楼上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