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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缕衣+番外 糯团子 1128 字 10个月前

崔武瞠目结舌,飞奔过去:“陛下——”

谢清鹤黑眸垂落在脚下的台阶,连绵不绝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和戏楼上的台阶差不多高。

那时沈鸢也是这样站在戏楼上,挺着大肚子,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

若不是谢清鹤及时拽住她,她是真的想除去自己肚中的孩子,想过死的。

她那样怕疼的一个人,却为了能离开谢清鹤,连死也不怕了。

谢清鹤闭上双眼,眼前又一次晃过沈鸢垂在横梁上的一幕。

他不知自己做过多少回这样的噩梦,有时梦里的自己晚到半步,悬在横梁上的尸首早就冷透。

谢清鹤就那样看着沈鸢了无声息躺在自己怀里,听着宫人哭着求自己节哀。

他一次又一次做着沈鸢在自己怀里死去的噩梦,又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。

醒来后必定会去寻沈鸢的身影,直到碰到沈鸢微弱的脉博,谢清鹤方如释重负。

可有时他又会怀疑,活着的沈鸢是自己在做梦,真正的沈鸢早就在那个除夕夜离开。

庄周梦蝶,谢清鹤渐渐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中。

他抬眸朝棠梨宫望去,殿中锦灯高悬,如沈鸢还在时那样。

好像谢清鹤此刻回去,就能如往常一样看见沈鸢倚在躺椅上昏昏欲睡。

可是不会了。

沈鸢所有的心软和善意都只会为旁人而留,不会为谢清鹤留下半分。

……

暮色沉沉,万物无声。

沈鸢在沈殊为自己安排的竹坊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