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忍不住:“我姐姐、虞老太医……”
沈鸢语无伦次,口中含糊不清,“我要出宫,我要去见姐姐。”
宫门落钥,寻常人不得进出宫门。
沈鸢急得满头大汗,眼中染上白茫茫的一层水雾。
“陛下,我求你,我求你让我去见姐姐……”
寝殿的槅扇木门在沈鸢身后缓慢关上,她瞳孔骤紧,不顾双膝摔得血红。
沈鸢挣扎着落地,还未向谢清鹤叩首,忽见宫人行色匆匆穿过窗下,手中还捧着金创药。
谢清鹤冷声,一手抱着沈鸢坐在软垫上:“坐好。”
素裙拂起,露出膝盖上的斑驳血迹。
沈鸢恍若不知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落。
谢清鹤一只手握住她的膝盖:“别乱动。”
沈鸢无声落泪,泪流满面。
谢清鹤忽然开口:“虞老太医刚刚去元家了。”
沈鸢倏尔抬起双眼,眼中燃起一小簇光亮:“那、那我……”
话犹未了,沈鸢垂首低眉,唇角扯出一点笑:“多谢陛下。”
她还真是痴心妄想,竟还想深夜出宫去见沈殊。
沈鸢转眸望向在雪中矗立的红墙黄瓦,眼底又一次蓄上婆娑水雾。
九重宫阙如层层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,坚不可摧。
沈鸢寸步难行。
她低头,乌发顺着沈鸢的动作往下滑落,几缕青丝落在沈鸢手臂。
沈鸢心口惴惴不安,一会是明宜垂在横梁上的双足,一会是平州夏老爷满身血污躺在自己面前,还有如今生死未卜的沈殊。
四肢冰冷麻木,沈鸢耳边嗡嗡作响。
直至耳边又一次传来宫人的声音:“主子,马车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