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竭力不去想自己身下坐着的那只手。
满室狼藉,空中除了松檀香,还掺杂着些许别的气息。
良久。
谢清鹤低头,一声闷哼落在沈鸢耳边。
“朕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“……永远也不会。”
他嗓音透着沙哑低沉。
薄唇一点点在沈鸢唇上掠过,那一抹猩红随即落入他唇齿。
“你本来就是朕的。”
谢清鹤不厌其烦,又一次道。
棠梨宫又一次传水。
更深人静,廊下宫人垂手侍立。
沈鸢一手握着篦头梳发,余光瞥见丹墀前探头探脑的宫人,沈鸢心口骤然一沉:“怎么了?”
宫人疾步入殿,战战兢兢:“主子,元少夫人她、她……”
手中的篦头倏地掉落在地,沈鸢猛地站起身,双眼瞪圆。
她一只手抓着宫人的臂膀,指甲几乎掐入宫人骨肉。
沈鸢惊魂未定:“我姐姐、我姐姐她怎么了?”
沈殊是沈鸢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,她不敢想若是对方出事了,自己留在人世还有何盼头。
宫人惊慌失措,双足无力,跌跪在地。
“元少夫人难产,如今生死未卜,元家连夜打发人去请虞老太医……”
一语未落,沈鸢忽然推开宫人,提裙朝外奔入雪幕。
台阶上覆着薄薄的一层积雪,沈鸢朝前栽落在地,双膝磕得红肿。
一只手拦腰将自己抱起,隔着朦胧水雾,沈鸢看见了谢清鹤紧绷的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