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又端来盥漱之物伺候沈鸢。
“你病了两日,先喝点粥垫垫,等会我再去煎药。”
沈鸢再次张唇:“白、白露呢?”
“她没事。”
刘夫人柔声细语,细细将这两日的事告诉沈鸢。
谢清鹤雷厉风行,短短两日功夫,外面天翻地覆。
先前对沈鸢避而不见的官府都被问责,夏家上上下下一百多个人口都下了大牢,择日问审。
刘夫人扼腕叹息:“说起来这事也和夏福公公不相干,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义子,也不知他手上的信物是从何而来。”
听说这人扯着自己的名号为非作恶,还得罪了沈鸢和谢清鹤,夏福自请领了六十杖。
汴京离平州甚远,刘夫人对宫中之事所知不多,怕沈鸢胡思乱想拖累身子,又笑着挑两三件好事同沈鸢说道。
“白露的手好了许多,再过一两个月就无碍了,她今早被带去官府问话,夏家的案子她是人证,也不知道多早晚才能回来。”
“夏府后院关了几十来个侍妾,都是些可怜的女子,有的还和白露有生死之交。听说是你出手相救,都想着亲自过来给你磕头,被我劝回去了。”
刘夫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,独独没有提到谢清鹤。
沈鸢心口惴惴不安,斟酌着道:“那……他呢?”
刘夫人怔了一瞬。
沈鸢想起那支血淋淋的金步摇,不由一颤,声音低不可闻。
她手指攥紧锦衾,看着褶皱在自己指尖蔓延。
沈鸢强行咽下喉咙的忐忑不安:“陛下呢?他可有对你和刘掌柜……”
刘夫人反手握住沈鸢,温声安慰:“没有没有,陛下没说什么,只说我们当家的救了你,也算将功补过,并未降罪。”
刘夫人长松口气,眉眼多了几分笑:“还说让我三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