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永远也忘不了金步摇没入骨肉的声音,忘不了男子在自己手下一点点没了气息。
谢清鹤站在马车旁,身影颀长如修竹,明知故问:“……不进去?”
沈鸢双手还染着血腥,惊魂未定。
她缓慢扬起双眼,一滴泪水缀在眼角:“陛下可满意了?”
亲眼目睹她一次次绝望崩溃,亲自让她化成刽子手,沾上人命。
谢清鹤眼中笑意渐淡:“你这是……过河拆桥?”
唇角勾起一点讥讽,谢清鹤淡声,“别忘了是你先求朕救人。”
沈鸢小声哽咽:“是、是我求你的。”
谢清鹤侧身:“朕早就同你说过,心软的人在宫里活不久,是你……”
一语未落,谢清鹤未尽的言语都哽在喉咙。
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出现丝丝裂痕。
谢清鹤垂首,看见了沈鸢扎入自己腹部的金步摇。
莹润的宝石又添了丝丝缕缕的血色,如在血泊中浸泡过一样。
凤凰泣血,连眼睛都在流着红色的血泪。
沈鸢往后栽去,她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,又去看谢清鹤被血染红的锦袍。
沈鸢茫然无措,眼中盛满错愕震惊,她不知那支金步摇何时攥在自己手上,又是何时扎向谢清鹤。
金步摇在空中晃了一晃,莹润的宝石映着满天雪色。
视野中,谢清鹤一步步朝沈鸢走来。
那点血色如涟漪,一点点在谢清鹤腹部蔓延开来。
像是在昭示着沈鸢刚刚的所作所为。
“是你让我不要心软的。”
沈鸢一字一顿,失声痛哭,“是你让我不要心软的。”
她扬首,浅色眼眸蕴着水珠。
沈鸢字字泣血。
“……谢清鹤,这本就是你欠我的。”
第54章 你是说朕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