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凛凛,刘夫人提着明瓦灯,愁容满面。
“不然我给苏夫人送信,她
兴许会有法子。只是这信一来一回,最快也得十来日,只怕、只怕白露撑不到那日。”
她一面拿帕子拭泪,一面安慰沈鸢:“你也别太着急了,白露那样聪明,她能跑第一次,也能跑第二次。”
这话说完,刘夫人自己都觉得不可信。
白露擅自逃跑,姓夏的只会多派人手看住人,或许还会变本加厉,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白露身上。
刘夫人不敢细想白露会遭受哪些惨无人道的折磨,她和沈鸢都忘不了那日白露被抬回家时,身上伤痕累累,没一处是好的。
养安堂不复往日的热闹,落针可闻。
沈鸢拖着沉重的身躯回房,那支金步摇还留在窗前。
她忽的快走两步,抓起金步摇狠命往地上砸去。
可手臂扬在半空,沈鸢却怎么也不敢下手。
她想起了生死不明的白露,想起了那日死在政权漩涡中的明宜。
热泪夺眶而出,沈鸢再也忍不住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怒吼。
“你出来,出来啊。”
她嗓音哽咽,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那些噩梦并非是沈鸢捕风捉影,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。
沈鸢痛不欲生,步摇在掌心勒出深红的印子。
她永远也学不会谢清鹤的冷漠无情,沈鸢永远在心软,永远在输。
眼泪簌簌滚落在手背,沈鸢跌跪在地,一只手扶着桌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