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崔武知道不是这样的。
端午那夜,谢清鹤在陵江边上整整站了一宿,直至晨曦微露,直至天边露出鱼肚白,谢清鹤依旧站着不动。
他猩红着双目,眼睛久久凝视着江面上波澜不惊的江水。
广袖之下的双手攥拳,隐忍的青筋显露分明。
崔武从未见过那样的谢清鹤。
江风拂过谢清鹤的锦袍,勾勒出他萧瑟孤寂的背影渐。
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化成一缕烟,随风散去。
崔武上前,躬身在谢清鹤耳边低语:“陛下,该回宫了。”
谢清鹤转动指间的青玉扳指,漫不经心道。
“崔武,你说她还活着吗?”
崔武低头: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谢清鹤一动不动,黑眸掠过几分狠戾:“她还活着。”
思及沈鸢在高台上的话,谢清鹤唇角勾起几分冷意。
“她的命是朕的,死生都该由朕做主。就算死了,她死后也该葬入皇陵。”
沈鸢会永生永世
陪在自己身边,即便是死,也不可能改嫁他人。
谢清鹤黑眸阴沉,他又想起沈鸢站在高台上的痴心妄想,想起她说自己会和苏亦瑾成亲。
谢清鹤怒火中烧,握紧的指骨骨节咔嚓作响,阴霾笼罩在谢清鹤眉宇间,不曾散去。
“朕最厌恶旁人欺骗。”
谢清鹤抬眸,目光冷冷掠过满江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