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和刘夫人同坐一车,书写“汴京”两字的匾额沐浴在风雨中,遥遥还能瞧见陵江边上的高台。
那样的高耸入云,直冲云霄。
沈鸢淡淡收回目光,往怀中的萤儿嘴里塞了一块玻璃糖,她笑着朝车夫道。
“走罢。”
朦胧烟雨在身后摇曳,沈鸢一路走过开封、彭城,又顺道去了业城。
刘夫人在家时帮着父亲采药制药,出嫁后又跟着丈夫学做生意,知识渊博,见多识广。
沈鸢一路走走停停,也跟着学了不少。
手臂上的伤痕渐淡,沈鸢唇角的笑意却渐渐深了许多。
萤儿笑嘻嘻,拿手指头戳戳沈鸢的脸颊:“姐姐有酒窝耶,萤儿也有。”
她努力伸着手,在自己颊边狠命戳上两个窟窿。
沈鸢笑弯了腰,俯身抱起萤儿。
萤儿美滋滋,抱着沈鸢的脖颈笑道:“姐姐,萤儿是不是瘦了?”
上个月沈鸢连萤儿都抱不动,如今却能一只手捞起。
刘夫人笑着揶揄:“萤儿,你刚吃了几碗饭?”
萤儿掐着手指头,声音怯怯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她忽然想起,自己不单吃了三碗饭,还吃了整整一盘肉。
萤儿小脸通红。
沈鸢笑着拿额头和萤儿相碰:“无妨,萤儿还小呢,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”
萤儿笑着抱紧沈鸢,朝刘夫人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