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轻声细语:“主子还得为自己将来做打算,若是能一举得子,日后也就无忧了。”
沈鸢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呛在喉咙,连着呛了好几声。
宫人忙不得替她拍打后背。
沈鸢好容易喘过气,满目惊恐,她掌心落在自己腹部,坐立难安。
沈鸢从未想过怀孕一事。
一想到自己会和谢清鹤有孩子,她顿时如坐针毡。
沈鸢起身,在寝殿来回走动,满腹愁思落在手心攥着的丝帕上。
一张小脸诚惶诚恐。
宫人担心上前:“主子这是怎么了?”
沈鸢面如土色:“……我、我会有孩子吗?”
宫人还当沈鸢是在忧心自己怀不上,携着她的手往外走。
“主子当然会有自己的孩子,只是主子如今的身子还没好,待养好身子,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一股冷意沿着四肢蔓延,沈鸢如坠冰窟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生母。
沈鸢后来曾听人说过,生母之前也跑过一回,只是那会有了身孕,行动不便,还未出城门就被抓了回去。
沈鸢不想重蹈覆辙。
宫人好言相劝:“主子不必过虑,还有虞老太医呢,有他为主子调养身子,一切都好说。一两年、三四年,主子年轻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沈鸢浑浑噩噩,她听不见宫人的说话声,迷迷糊糊好像听见窗外又在下雨了。
她强忍着咽下心口的惊惧不安,丝帕握在手中,攥成皱巴巴的一团。
映在铜镜中的一张脸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