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从前千百次那样,沈鸢自然而然说服自己,又自然而然朝谢清鹤点头示好。
她想着,至少如今沈殊和苏亦瑾都过得很好。
这样就够了。
手中的纸鸢乘风而起,越飞越高,可线圈却一直是握在谢清鹤手上。
他站在原地,不曾离开过半步。
纸鸢飞得再高再远,也离不开谢清鹤手中的银丝线。
沈鸢眯着眼睛盯了一会,倏尔瞧见江边泊着画舫。
栈桥上站满男男女女,有人站在画舫上,瞧衣着打扮,有几分像是沈殊。
“……姐姐?”
沈鸢狐疑呢喃,身子先一步做出动作。
风吹过沈鸢的锦裙,日光如江水荡在沈鸢裙角,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栈桥上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
画舫上的女子倚在栏杆上,走近了,沈鸢才发觉自己认错人。
跑得急,沈鸢锦裙上不知何时沾上奇花异草,她俯身拍拍自己裙上的草粒子。
有人站在她身边,交头接耳。
“那是苏家的画舫吗,苏公子病好了?我听说他和沈家那位和离了?”
“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,兄长怕不是还不知道,沈二姑娘早入宫了,如今正炙手可热呢。陛下年轻,后宫只有她一个沈贵人。”
“那苏公子……”
“什么苏公子,早没了,苏夫人为这事差点哭瞎了眼睛,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,哪一个心里好受。”
那人扼腕叹息。
“老天爷还真是喜欢捉弄人,以前沈二姑娘和苏公子多般配的一对,如今却是阴阳相隔。一个圣宠眷浓,一个含病而终,说起来也是无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