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波光粼粼,映着满江的欢声笑语。
沈鸢唇角不知不觉染上一点笑。
宫人握着银丝线,递到沈鸢手中。
她轻声埋怨:“这个纸鸢不好,总是飞不高,内务府胆子真是大了,这样的纸鸢也敢送到主子跟前。”
沈鸢接过来:“我瞧瞧。”
她学过扎纸鸢,一眼瞧出是纸鸢背后的竹骨架歪了。
沈鸢让宫人取了剪子过来,小心翼翼掰正竹骨架。
她挽唇:“这样就好了。”
转首,立在自己身边的却不是宫人,而是一身月白圆领长袍的谢清鹤。
沈鸢唇角的笑意渐敛。
谢清鹤不动声色接过沈鸢手中的纸鸢:“朕记得你说过自己会扎纸鸢,改日替朕做一个。”
沈鸢答非所问,目光闪躲:“内务府的纸鸢做得很好,陛下若是想要,可以让内务府的工匠送来。”
谢清鹤淡淡瞥了沈鸢一眼。
像是警告。
沈鸢坐立难安,手足无处安放。
踟蹰片刻,终还是点头,她迟疑着道。
“我的手艺不精,陛下若是不嫌弃,我可以试试。”
不知从何时开始,沈鸢学会退让,学会妥协,学会顺从。
她不会拒绝谢清鹤,不会再想以前那样,不知天高地厚在谢清鹤眼前说“不”。
沈鸢不喜欢的东西很多,她不喜欢汴京,不喜欢宫里的一切一切,不喜欢谢清鹤将自己推到书案上,她也不想为谢清鹤做纸鸢。
可那又如何呢。
沈鸢的“不喜欢”和“不想要”向来是一文不值,谢清鹤不会关心,也不会理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