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双手环臂,她不敢去抓自己的手背,手指无意识拨动着水面,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。
可水面上空空如也,除了水还是水。
沈鸢眼中涨满泪水,无助又绝望。
她慢慢由着自己的身子下沉、下沉。
沈鸢一点点沉到水底。
水面漫过她的双肩,漫过她的头顶。
耳边吵吵嚷嚷的雨声不再,沈鸢任由自己沉到水底深处。
热水涌在四周,牢牢将沈鸢笼罩在中间,她终于不再想着去抓自己的手背。
谢清鹤下朝后,并未如往日一样往御书房走去。
步辇在棠梨宫前停下,宫人战战兢兢上前,福身请安。
谢清鹤环视一周,并未见到沈鸢的身影,他拢眉:“她还在睡?”
宫人摇头,实话实说:“沈贵人在沐浴。”
寝殿悄然无声,静悄无人低语。
雕红漆戏婴博古架上贮着紫檀木底座羊脂玉佛手,殿中的松檀香似有若无。
光影昏暗,谢清鹤颀长身影落在凿花地砖上,隔着缂丝屏风,他一眼看见映在屏风上的单薄身影。
谢清鹤捻着腕上的金镶九龙戏珠手镯:“沈鸢,你……”
余音戛然而止。
沈鸢依在浴桶壁上,沉沉睡去。
满头青丝散落在肩上,有两三缕乌□□浮在水面,正好挡住了底下若隐若现的风光。
沈鸢生得白净,肤若凝脂。
往日轻轻的一点磕碰都容易留下印子,更何况昨夜谢清鹤下手还没轻没重。
没完没了折腾整整一宿,换来的是沈鸢今日的虚弱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