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啦。”
沈鸢往后踉跄半步,身子撞在身后的阁光珠帘,“我那时看见你手上的红痣,以为你是苏亦瑾,是当初救我的恩人……”
“——沈、鸢!”
谢清鹤咬牙切齿,双目中淌落的怒火似是要将沈鸢侵噬。
当时在乡下,沈鸢对谢清鹤没来由的信任和笃定都有了解释。
她不惜变卖家当为谢清鹤寻医问药,也不过是因为将他错认成苏亦瑾。
她对谢清鹤所有的好,都是因为苏亦瑾,因为苏亦瑾曾经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怒火中烧,谢清鹤理智全无。
倏然,他喉咙溢出一声笑。
“你说你没错。”
沈鸢恍恍惚惚,自言自语:“没错,我没错。”
谢清鹤颔首,笑着道:“……好。”
沈鸢懵懵懂懂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直至那扇槅扇木门在自己眼前关上,直至最后一点光亮从门缝溜走。
四面悄然无声,一点别的声音也无。
沈鸢遽然回神。
她踉跄着扑向木门,双手在门上止不住拍打。
屋内针落可闻,只有沈鸢框框看拍打的响声。
“开门!开门!我不要在这里,我不要!”
沈鸢嘶吼着出声,泪水如泉涌,浸润了她的衣襟。隔着细细长长的一道门缝,沈鸢看见园中随风摇曳的青竹,看见廊下悬着的银杏木雕刻七层宫灯。
宫灯并未点亮,只有影子晃晃悠悠落在地上。
沈鸢盯着那道影子,那道黑影似是化了形,如同流水一点点淌落流入屋中,透过门缝流到沈鸢脚下。她怔怔垂首盯着,忽而惊吼一声,沈鸢惨叫跌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