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阴风从沈鸢后颈穿过,她后知后觉,明宜自缢时,双足垂落的地方,就是自己的背后。
又一声惊呼从喉咙溢出,沈鸢几乎是哀嚎着跑开,她身子蜷缩在角落,牢牢抱住自己的双膝。
沈鸢不敢抬头,好像只要一抬头,就能看见明宜垂在半空的双足。
“不是我,不是我害你的。”
沈鸢一遍又一遍嘀咕,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人的哭声回响。
“我没有错,我没有做错。”
沈鸢哭着低语,双眼忐忑不安,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崩溃。
余光瞥见自己披落在肩上的青丝,冷不丁的,沈鸢想起了覆在明宜脸上的乌发。
明宜死不瞑目,那双张瞪的眼睛流着血丝,透过乌发看着沈鸢。
沈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她拼命拂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乌发,可越抓越多。
发髻松散,越来越多的长发散落在沈鸢肩上,落在她眼中。
她仓皇失措,双目布满惧意。
沈鸢四处转悠,手忙脚乱在明宜的妆台上搜寻。
她想找到剪子,想剪断自己的满头的乌发。
可这屋里的一切早就让人搜走当作罪证,沈鸢自然寻不到任何有用的。
无意抬眸,沈鸢和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对上视线。庭院幽幽,镜中的人逐渐化作明宜的脸。
乌发长长垂落在地,她看见镜中的人张动双唇。
“沈鸢、沈鸢。”
那声音……和明宜死前如出一辙。
惨叫声连连。
沈鸢精神彻底崩溃,她双手胡乱抓着自己的长发,柔顺的青丝落在沈鸢指尖,如当初在横梁上悬着的白绫,像是要将她绞杀。
三五缕青丝缠绕在沈鸢手指,她却怎么也解不开。
“不是我、不是我害你的,我没有错。”
沈鸢哭着喊着,可缠在手指上的青丝却怎么也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