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梢一轮明月高悬,银白光影倾泄在林间。
车中隐隐传来男子的一声咆哮,空中还有酒香浮动。
“不成,我就要到山上去……赏月!她都不给我写信,走之前还说会天天给我写信的,结果呢,三天了!三天我才收到一封家书!”
“我不要她了,我要生气!我不给她写、写信了,我要给玉兔写!”
崔武无声跟上那辆马车,果真见从车中下来一名醉醺醺的男子,马车前悬着一盏灯笼。
男子无力依靠在另一人肩上,一会哭一会笑。
三更半夜结伴上山的,除了纨绔子弟,也无旁人。
崔武瞥了那两人一眼,匆忙转身下山,在谢清鹤身边低语。
“殿下,是钱家公子。”
钱家是洛阳有名的商贾之家,为洛阳首富,钱老爷膝下只有一子,听说整日逗猫遛狗,呼朋引伴。
谢清鹤沉声:“只有他一人?”
崔武如实道:“还有一人,瞧衣着打扮,应该是哪家的少爷。”
崔武觑着谢清鹤的脸色,“殿下,可要派人跟着?”
钱家小少爷风流成性,整日无所事事,前些日子还为了一个舞姬要死要活。
这样的人,结交的应当也是狐朋狗友。
谢清鹤眉心轻拢:“不必。”
翻身上马,谢清鹤忽的开口,“他刚刚说……家书?”
崔武毕恭毕敬:“应当是和那名舞姬的书信往来,殿下若是需要,我这就去让人查探书信的内容,看看有何异样。”
谢清鹤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