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鹤轻轻皱起眉角,命人将园子的柳树都砍去。沈鸢见不得柳叶纹,自然也见不得柳树。
虞老太医闻言,长叹一声。
他抚着斑白的双鬓,“殿下,老夫说句不该说的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殿下便是有能耐砍完山庄的柳树,可沈姑娘总不可能一辈子都闭门不出。”
谢清鹤朝虞老太医瞥了一眼:“虞老太医有话直说。”
虞老太医拱手:“殿下是想沈姑娘好,还是想她不好?”
谢清鹤唇角勾起一点嘲讽,目光冷淡。
虞老太医再也不敢卖关子,坦然直言。
“沈姑娘日日闷在屋中,于她而言有害无利,还是得多多出门,兴许有了新鲜事,沈姑娘也不会再执着旧事。”
谢清鹤缓慢转动腕间的手串,点到为止:“近来外面不太平。”
虞老太医颔首:“这事老夫也略有所闻,不必走远,上山登高也有好处,总不能一直拘泥于山庄,老夫怕再过些日子,这夹道上有几块碎石,沈姑娘都能数清。”
窗下的沈鸢还在盯着半空中垂落的灯穗子,眼都不眨。
谢清鹤定定望了许久:“让人跟紧些,别让她下山。”
虞老太医喜笑颜开,叠声应是。
借着朦胧夜色,两匹烈马飞快穿过山道,一路驰骋。
行到拐角处,谢清鹤眸色一沉。
和崔武对视一眼,两人齐齐翻身下马,躲至树荫后。
遥遥的,只听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近,一辆青轴马车由远及近。
车轮在山路上落下两道清晰的车痕,小厮坐在马车前,喋喋不休。
“少爷,你行行好,若是让夫人知道,非扒了我的皮不可。这大半夜的,非要到山上赏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