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疤消失在眼中,取而代之的是苏亦瑾月白缂丝织金锦锦袍。
沈鸢心口涌动,目光先行挪开。
在镜中瞥见自己惊慌失措的双眸,沈鸢终忍不住,她红唇张合。
“……你、你后背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苏亦瑾是苏家的小少爷,依理不该有那样的伤疤。苏亦瑾挑眉,晃动手中的药瓶。
“你忘了,当时我被石头砸中,还是你拿木芸粉替我止血的。”
他当时伤的不仅是后脑勺,连着后背也有磕碰。
“不是这个,是、是……”
就连沈鸢自己也不曾发觉,她声音在颤抖。
手心用力攥紧,尖锐指甲掐入掌心,留下深深的红痕。
她抬起一双通红眼睛,“你背上的旧伤,是何时伤的?”
“小时候的事,记不清了。”
“怎么伤的,你还记得吗?”
沈鸢嗓音急促,像是怕错过苏亦瑾的回话。
那双琥珀眼眸晕染着轻薄水雾,如烟雨江南。
四下无人,庭院悄无声息,静悄无人低语。
空中遥遥传来鼓楼的钟声,钟鸣磬响,一声接着一声。
苏亦瑾垂首敛眸,目光似有似无从沈鸢手中紧握的秋桂笺上掠过。
她虽不曾明说,可泛红的眼角却骗不了人。
这秋桂笺,是沈鸢替自己的心上人求的。
沈鸢心善,若是知晓自己曾救过她,定会留在苏府陪着自己。
苏亦瑾不想挟恩图报,也不想沈鸢内疚自责。
星星点点的烛火溅落在沈鸢和苏亦瑾中间。
她嗓音微哑,几乎低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