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桃酥是谢清鹤喜欢的,并非她所爱之物。
唇间苦涩,沈鸢强撑着扬起笑脸:“你、你拿着吃罢,我不饿。”
她不想碰樱桃酥,却也不想辜负沈殊的好意。
松苓双手托腮,朝沈鸢粲然一笑:“这,我可不敢收。”
沈鸢不明所以:“怎么不敢?姐姐送的樱桃酥……”
余音消失在唇角,沈鸢瞪大双眸。
攒盒中装的樱桃酥都是金子所做,拿在手中沉甸甸的。
这样的樱桃酥,沈殊送来满满当当的一盒。
松苓悄声道:“苏府家大业大,府中上下都要打点,大姑娘怕姑娘您受委屈,巴巴让玉竹送来。”
这样的攒盒,沈殊共送来八个,满打满算抵得上万两银子。
沈鸢怔怔,一时难以言喻。
沈父给自己备的嫁妆,只怕还不及沈殊送来的。
松苓碰碰沈鸢的手肘,压低声音提醒:“姑娘快别愣着了,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要紧,我去小厨房看看可有姑娘爱吃的糕点。姑娘一日未曾进食,总不能在这干坐一夜。”
语毕,掩门而去。
梁上悬着掐丝珐琅描金山水楼阁图灯,光影晃动,似洒下满地的金箔。
沈鸢坐在双鸾菱花铜镜前,黄梨木描金花卉矮柜拉开,正想着将沈殊送来的金樱桃酥藏在夹层,倏尔目光一顿。
夹层并非是空着。
两枚金书签静静躺在夹层,马踏飞燕的样式,其中一枚还是沈鸢托刘掌柜做的。
刘掌柜信守承诺,早早为她备好小船。只是可惜,只差一点。
只差一点,她就能离开汴京,远走高飞了。
目光在书签上短暂停留片刻,倏地,身后有衣物窸窣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