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笑着摇头:“都多大了,连针黹都做不好,日后嫁人,难不成你也想这样?”
沈夫人语重心长,“待沈鸢嫁入苏府,只怕你父亲也要开始为你相看人家了。”
沈殊沉默不语。
沈夫人怜惜抚过女儿柔顺的乌发:“殊儿,你如今也大了,做事不可再如先前那样莽撞,得三思后行。”
她意有所指,“母亲总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的。”
沈殊攥着丝帕的手指轻顿。
像是心虚,她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雪色悄然,庭院安静无声。
玉竹扶着沈殊回房,好奇回望:“姑娘,夫人刚刚的话……是何意?”
沈殊唇角的笑淡了两分:“母亲是怕我做傻事。”
有苏家这一门亲家,水涨船高,同沈殊议亲的人家只会高不会低。
沈苏两家联姻,于沈家、于沈殊都是有利无弊。
檐角下悬着的檐铃清脆,沈殊仰首,幽幽凝望院中的婆娑竹影。
“玉竹,最近有哪日宜婚娶?”
玉竹回房查了黄历:“最快的是五日后,再往后挪,就得等下月初三。”
“……五日后。”沈殊喃喃自语,一手握住朱漆栏杆。她低声,又念了两遍。
玉竹愕然,见四下无人,才敢在沈殊耳边低语。
“姑娘的意思,老爷是想在五日后为二姑娘送嫁?这样匆忙,怎么来得及?”
“嫁衣头面都是成套的,父亲若执意如此,怎会来不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