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抬手阻拦:“罢了,我自在园中走走便好。你们都下去,不必再跟着。”
松苓为难:“这……还是我陪着二姑娘罢,二姑娘双膝的伤虽无大碍,可到底伤筋动骨一百日,还是该好好将养才是。”
跟着的婆子亦道:“正是这个理,老爷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等好生照看二姑娘,还望二姑娘莫要让我们为难。”
沈鸢蛾眉蹙起:“有松苓陪着我就好,且我只在府中逛逛。”
婆子欲言又止,终还是不肯强求。
青石甬路,怪石嶙峋。
枝上红梅如画,沈鸢穿花拂石,不知不觉走了许久。
转过影壁,忽听松苓忙忙从后面追上。
她踮脚往远处张望,急不可待挽留沈鸢的脚步。
“二姑娘,不可再往前走了。”
松劲风寒,朔风彻骨。
长廊逶迤往前,朱漆斑驳,两侧悬着的湘妃竹帘破败不堪,满目荒凉孤寂。园中枯树成林,衰草连天。
沈鸢只觉眼前此景实在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何时来过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自她踏入沈府伊始,处处锦绣满眸,金玉为窗,何时见过这样凄凉的一幕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松苓猛地跪在地上,双手伏在额前,战战兢兢:“二姑娘,我们回去罢,若是、若是让老爷知道姑娘来到此处……”
她声音在寒风中打着寒颤,身子抖如筛。
电光石火间,沈鸢忽的恍然,这里是……她生母的住处。
也怪不得松苓这般如临大敌。
沈鸢往后眺望,不动声色扶起松苓:“这里无人洒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