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殊跟着帮腔:“就是,父亲行得端站得正,哪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。”
主子发话,管事不敢不从。
他屈膝躬身,一张老脸映在烛
光中,抖了一抖。
“老爷,苏家刚刚来人,说是苏小公子今日突然咳血。”
沈父一改先前的镇定从容,猛地从榻上坐起:“什么?”
他甩袖起身,“蠢物,这种事你怎么现在才报!”
管事叠声告罪:“老奴得到消息就立刻来报老爷了,苏家如今还在花厅等着。”
烛影参差,沈殊立在屏风后,听见窗下传来管事压低的声音。
“老奴听他的意思,是想将婚期提前,早些迎二姑娘入门。”
第22章 夜长梦多
竹影摇曳,满屋阴阴润润,花团锦簇。
沈夫人从婢女手中接过簪花棒,借着铜镜往外望,正好看见沈殊怔愣的眉眼。
针黹握在手中,却迟迟不见沈殊动手。
沈夫人无奈叹口气,朝玉竹使了个眼色。
玉竹心领神会:“姑娘,给我罢,仔细扎着手。”
沈殊骤然回神:“什么?”
沈夫人笑着睨她一眼,携沈殊往里屋走:“在想什么呢,怎么魂不守舍的?”
她笑着替沈殊篦发,“先前你父亲在时,也不见你这般心不在焉。”
沈殊支支吾吾,搂着沈夫人的肩膀撒娇:“那还不是母亲的错,好端端的,又让我做那劳什子香囊,我眼睛都看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