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姑娘,擦擦脸罢。李妈妈若是在,只怕也见不得二姑娘这般伤心。”
她拿巾帕擦去沈鸢眼角的泪痕,又打了水为她净面。
松苓半跪在地:“先前来时我还带了些纸钱火烛。”
火折子擦出微弱的亮光,光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火盆中燃起缥缈青烟,沈鸢双目空洞,一张接着一张往盆中丢纸钱。
她手指忽的顿在半空,怔怔扬起头:“……有书吗?”
沈鸢嗓子沙哑,松苓一时听不清,诧异:“什么?”
沈鸢站起身,提裙疾步往屋里赶。
她曾经为谢清鹤做的书案早化为乌有,只剩零星的一点火屑子,哪里还有书的身影?
寒风在沈鸢身后徐徐掠过,荡起满院的荒凉孤寂。
沈鸢魂不守舍站在门前,终是忍不住,捂脸放声大哭。
身子轻飘飘,似浮萍飘落在地。
满腔痛楚哽咽在喉咙。
倏地,沈鸢眸光轻顿。
她看见了压在灰烬之下,一张金黄的书签。
是上回那位公子所赠。
……
更深露重,庭院中结满薄薄的一层冰霜。
雪珠子在廊庑下摇曳,如柳絮纷飞。
佛堂灯火通明,白釉莲瓣烛台置在沈鸢手边,明亮的烛火映照在她眼中。
沈鸢遍身纯素,鬓间只挽一只木簪子,就像先前谢清鹤在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