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卷草纹瓣式盒中供着十来卷经书,都是沈鸢这两日抄完的。
她似是不知疲倦,不知困乏,日夜跪坐在书案后,为谢清鹤抄经祈福。
屋内点着沉木香,松苓悄声推门而入,她手上提着攒金丝海兽葡萄纹攒盒,蹑手蹑脚行到沈鸢身旁。
“二姑娘,您今日都不曾用饭。我从厨房拿了些果子来,二姑娘多少吃一点。”
她低声苦劝,“刚大病一场,倘或有个万一,李妈妈也不会安心的。”
沈鸢眼都未抬:“放着罢。”
听着还有回旋的余地,松苓面上一喜,忙不迭掀开攒盒。
“厨房今日做了红豆糯米汤,二姑娘可要喝一口,这红豆熬得软糯香甜……”
“有樱桃酥吗?”
沈鸢忽然出声,她嗓音喑哑,黑眸溢满红血丝,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。
沈鸢轻声呢喃,“我想吃、想吃明月楼的樱桃酥。”
那是谢清鹤曾经喜欢的糕点,她也想尝尝。
松苓错愕,忙忙接话:“这个容易,我让婆子跑一趟
。明月楼的桃酥也做得好,姑娘可要……”
迟迟没有等到沈鸢的声音,松苓狐疑转首。
晃动烛光中,沈鸢一手撑头,伏在案上沉沉睡去。
衣袂上沾染两三滴墨水,漆黑墨迹晕开。
沈鸢一双秋水眸子轻阖,气息平稳。
朔风呼啸,在园中肆意翻涌。
松苓拖着双膝上前,轻手轻脚为沈鸢披上狐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