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家里可还有兄弟姊妹,不然谁去装裹收尸?”
婢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沈鸢却好似坠落在那场噩梦中,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如坠冰窟。
沈鸢双手拼命转动轮椅,一张脸煞白:“松苓、松苓!”
青石涌成的夹道,崎岖不平。
轮子卡在石缝上,沈鸢猝不及防往旁跌去,身子重重摔落在地,衣裙染上泥泞青土。
松苓捧着梅枝赶来,惊呼出声:“二姑娘!”
手中的剪子忙忙搁在地上,松苓疾步奔到沈鸢身边,小心翼翼搀扶起人。
又替她拍走锦裙上沾带上的土泥:“二姑娘这
是做什么,有什么吩咐我去做就是了。”
膝上伤口泛疼,沈鸢反手握住松苓,她勉强压住心中的恐慌,强颜欢笑。
“没什么,只是刚刚好像看见李妈妈了。”
松苓大惊失色,捂住唇:“二姑娘这话可莫要乱说,李妈妈不是已经……”
沈鸢无奈低眸:“许是怪我突然走了,不曾和她说一声。我如今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,你让人备车,我想出府一趟,为她上柱香。”
松苓迟疑:“这……”
沈鸢不动声色:“有什么我担着就是了,我这回死里逃生,想来也是李妈妈在暗中庇护我。父亲若是问起,只说是我的主意。”
这事松苓自然是做不了主,她忙使人去前院寻沈父,又推着沈鸢回房更衣。
婢女笑盈盈回来,隔着屏风回话:“老爷说了,二姑娘日后想去哪,不必问他,只让下人备车就是了。先前拘着二姑娘,不过也是怕二姑娘伤势未好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