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也称得上是家人,那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沈鸢的家人不多,真正关心她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会不计后果将她拽出深渊的,也就只有那一夜山中的少年。
沈鸢双眸低低垂着,无声落在谢清鹤手腕。
那处的伤疤只剩浅浅的一层红印,再往下,是那枚沈鸢忘不了的红痣。
沈鸢心口翻涌。
若不是谢清鹤,只怕当日那茶壶砸的就是自己
。
檀口微张,沈鸢细声细气:“你怎么不问了?”
“你不是不想说?”
或许是谢清鹤看得透彻,又或许是沈鸢脸上的痛楚显而易见。
她慢慢摇了摇头:“不是不想说,只是我、我……”
沈鸢嗓音渐渐染上哽咽,泣不成声。
朔风凛冽,寒足冻耳。
一只手忽然往上抬了一抬,谢清鹤伸手,倏地揽过沈鸢入怀。
沈鸢倚在他肩上,泪如雨下。
少时的事她记起的不多,零星的画面,也是母亲一次又一次甩开自己。
有一次,还差点用双手勒死沈鸢。
“他们说,她是和人私通……”
“私通”两字在沈鸢唇间滚了许久才出口,沈鸢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