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瞥见穷巷前停着的一辆八宝香车
,掌柜眼珠子转动,面上的急切之色敛去。
他轻咳两声,“罢了,就当是我积德了。樱桃酥不能给你,不过今日还剩些婆娑果,你若是想要,我让人送来。”
沈鸢皱眉:“我身上没有多的银子。”
掌柜瞪圆双目:“谁同你要银子了?”
沈鸢戒心渐起,不动声色往后退开半步:“无功不受禄,我更不能要了。那玉佩还烦掌柜多留些时日,改日我定来赎回。”
话落,也不管掌柜的再三挽留,沈鸢迫不及待转身,慌不择路跑开。
雪色模糊了沈鸢的身影。
掌柜哭丧着一张脸,自知办砸差事,忙不迭往马车走去,躬身负荆请罪。
“是小的办事不力,还望大姑娘恕罪。”
雪珠子簌簌落在他肩上。
半晌,一个清越嗓音悠悠从马车内传出。
“你确实办事不力。”
一只手挽起车帘,隔着朦胧雪雾,隐约见到马车内的一抹倩影。
沈殊遍身绫罗,腕上戴着白银缠丝双扣镯,纤纤素手枕在膝上。
她出身沈家,又是家中嫡女,自然十指不沾阳春水,手指上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华贵夺目,同方才不戴钗环玉钏的沈鸢俨然是大相径庭。
掌柜脑袋埋得更低,几乎挨着雪地。若早知那玉佩是沈家二姑娘的,他打死也不想趟这浑水。
马车旁站着的婢女往地上啐了一口,笑着上前:“大姑娘,老爷可早就发话了,不让二姑娘踏入汴京半步。今儿是这狗奴才办事不力,才让二姑娘跑了。大姑娘何不让我带人去追?有我在,定叫她有去无回。”